杂技人物
恨洒白江水
来源:www.wqzjdsj.com | 发布时间:2014-2-18 | 浏览次数:

恨洒白江水

 

      民国十五(1926)年,郑贵田率杂技团来到甘肃西汉水流域的武都、文县一带演出。这里与四川交界,盛产大黄、党参、甘草等名贵中药材,百姓富庶。只是交通不便,是个圣人没到过的地方。平时要是来个说大鼓书的,不少人会十天半月地追着听。郑贵田的杂技团一来,可“震”了这方百姓!短短几个月,郑贵田的腰包就装的鼓鼓囊囊的了。光金镏子就戴了好几个,团里的演员们私下里议论道:“别看咱们班主眼瞎,心还不瞎呢,这地方选对了!”

       郑贵田的确是个瞎子,不是一个眼,而是双眼瞎,也不太确切,稍能看见些东西。不过他这双瞎眼,不是胎里带,也不是事故伤残的,而是两年前为纳妾与大老婆打仗碰头碰瞎的。要说郑贵田,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是吴桥杨校尉村人。到了三十岁,便独撑一面,戳立杂技班子,走南闯北,出洋留外。凭着高超的演技,愣是在强手如林的江湖上,闯出个响当当的名号来!

      郑贵田手中有了钱,便滋生了纳妾的念头。挂出招牌,广收女演员。也巧,这年来到安徽演出,十七岁的蹬技演员凤喜入了他的班子,认了他干爹。起初,郑贵田放出风去,谁给他真心卖力气,将来就让谁当他的姑爷。这一招儿还真灵验,拢住了不少人。时隔一年多,郑贵田自食其言,竟将凤喜收到自己的房里······

       年底回家,大老婆可不干了。她觉得委屈,自己在家一年年地伺候老人孩子,有多不易!你倒在外边有闲心寻欢作乐,于是扫帚疙瘩火棒棍子打成了一锅粥。郑贵田觉得没活头了,一头撞了墙,从此便瞎了······

       别看他眼瞎,却精明过人。这一带的钱看看赚的差不多了,便想另寻福地,入川演出。这日他们来到碧口镇。碧口是白水江与白龙江交汇的地方,是甘肃入川的必经之地。商埠林立,客栈满街,客商极多。郑贵田临街立棚,卖起艺来,每天收入十分可观。

 刚演了五六天,就哗啦啦地下起雨来,就没完了,一下就是七八天,只下的江水猛涨,遍地是水。

       郑贵田心疼得直哆嗦,不住地咒骂着该死的天爷。好不容易,总算盼到了晴天。郑贵田急急叫来侄儿大秃和得力助手郭小元,商量道:“咱们即可去江边码头雇船,我已经打探明白,三日后宝轮院赶庙会,千载难逢,咱们无论如可得赶到,机会不可错过!”二人齐声说好便搀扶着他一块去了江边码头。

       从碧口到宝轮院,三百里上下,顺江而行,全是水路。如果赶早开船,天黑完全可以赶到。这个路程郑贵田已经探地清清楚楚。码头上拴着一条大船,船随着波涛不停地摇颤。码头边有三间茅屋,屋里挤满了等船的客商。

       郑贵田到屋里找到舵工。这舵工是个四十上下的黑壮汉子,络腮胡子老长,显得十分粗悍。闻听他们要去宝轮院,连连摇着蒲扇似的大手道:“不行不行!眼瞎你不见江水猛涨,这时节开船可不是闹着玩的!”

       郑贵田见船家上来就封了口,掏出十块大洋道:“奥,这一点点酒钱,不成敬意。到了宝轮院,兄弟定另有酬谢。”

       舵工接了大洋,在手中一掂道:“嘿!既然掌班的这么心急,我就帮这回忙!不过,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们船老板去镇里‘怡春院’享福去了,这事儿还得他拍板儿······”说完,舵工将大洋装入腰中;又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们有多少人?”“四五十人,还有五匹马,十箱道具行头······”舵工连忙摇着手说:“不行不行!我的船已许了二三十人,再加上你们这一班人,如何装得下!这个忙断断不能帮了!”“你看眼下还有没有别的法儿可想?我是游仙下凡问土地,全听你的!”

      “你们这班人分两拨走,再就是另雇一条船,得多少钱?”“这鬼行船,估计得三百大洋吧;你要是肯那这些钱,我去给你找一个朋友。”

         郑贵田闻听,脑袋摇得像货郎鼓子。分两拨走,耽搁的时间太长,影响赶会生意,另租船走,船费太高,这不是坑人吗!郑贵田的脑子推小磨似的转起来······“这事儿我一时也不好主,待我回去与弟兄们商量商量再定,你看这样如何?”

       三人急急往回赶。路上,郭小元道:“郑师傅,这传家说的着实在理,为了不耽搁生意,我看就另雇条船,人命关天,不可大意!”别看郑贵田腰包鼓鼓的,掏三百大洋,简直比刀子割他的肉还疼。“唉,你听他胡曰曰呢!俗话说,宰猪的狠,玩船儿的奸,他看咱们心急乘船,是借故炸咱们的钱呢!那么大个船,就差了这几个人?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咱就坐他这趟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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