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技人物
与中国有缘
来源:www.wqzjdsj.com | 发布时间:2014-1-13 | 浏览次数:

与中国有缘

2009年12月底,笔者参加了瑞士中国商会在北京组织的传统瑞士舞会。这次庆祝活动在北京一家宾馆举行,大厅里临时搭建的大门和舞台,都是按照克尼马戏团的风格,因为这次活动也是为纪念该马戏团与中国杂技合作25周年。作为外交官、工商界名流云集的新年舞会,选择马戏作为主题,会引起大家的兴趣吗?一位瑞士外交官这样告诉笔者:“因为我们都是看着马戏长大的!”此言真是一语中的,说明马戏作为一种传统文化或者娱乐产品,是深深扎根于瑞士广大人民之中的。而克尼马戏团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在瑞士不但是演出机构,而且成为了一个响当当的品牌。在2005年瑞士一项研究中表明,克尼马戏团的品牌影响力排在雀巢咖啡、斯沃奇手表、米格罗斯商超市等瑞士品牌之后,名列瑞士品牌20强之列。

组织者为了将大厅装饰成克尼马戏团的帐篷而费尽心思,从服装、道具、烤香肠、棉花糖,到舞台、投影仪、照明灯,还有饰有克尼传统色彩及其2009年《魔幻时刻》专场的海报。两个曾参加过克尼马戏团巡演的中国节目应邀前来助兴,引起了全场瑞士各界人士的极大兴趣。5名来自内蒙古的杂技演员的表演就堪称魔幻,她们骑在2米高的独轮车上,瑞士媒体报道说:“她们头上顶着的碗也跳起华尔兹。这是2009年在克尼马戏团瑞士巡演中给人留下最深印象的节目之一。”浙江的杂技节目《扛人蹬伞》也参加了演出,这个节目同样是当年克尼马戏团巡演时的亮点。

瑞士舞会上这些节目虽然令观众着迷,但是条件所限,不可能真正重现马戏团篷里表演的魔力。“我们的目标是在两种几乎截然相反的文化之间搭设一座桥梁,马戏表演可以拉近两者的距离。”组织者之一的伊万?斯普瑞林解释说。

作为世界最有名的马戏经营企业之一,克尼马戏团很早就有了与中国文化界合作的愿望。1984年,经过与中演公司两年的商谈后,马戏团老板弗朗科与弗雷迪?克尼终于第一次聘用了中国杂技演员随团在瑞士进行巡回表演。在那次巡演中,下半场节目全部由来自中国的25名杂技演员所担纲。用瑞士国家马戏团艺术总监、克尼王朝的第6代传人小弗雷迪?克尼的话来说,“只有美好的回忆!” 虽然最初几年,根据当时出国演出的有关规定,中国团组在国外停留时间不能超过半年,必须在巡演期间更换演员,这样就带来了工作上的一些不便,增加了经济负担,但是克尼马戏团对中国杂技的热情没有改变。另外,小弗朗科?克尼的儿子娶了一位中国杂技演员,也算克尼家族与中国的缘份之一吧。

小弗雷迪?克尼对瑞士新闻界说:1984年起,聘请中国杂技演员已经成了我们的传统,因为通过专业化和高水准的合作,请到的节目质量总是非常优秀,给演出带来了极受欢迎的异国情调。一言以蔽之:只要克尼存在一天,我们就会一直吸收中国杂技演员。的确,中演公司作为克尼马戏团长期的合作伙伴,通过杂技“走出去”为中瑞文化交流作出了贡献。

面对市场的挑战

瑞士马戏市场从2001年“9?11”事件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就连瑞士“国家队”——瑞士国家马戏团的克尼马戏团也深感口袋开始吃紧了。老板弗兰科?克尼表示,观众人数常常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但是马戏团通过其它创收渠道找回了平衡,即演出中场休息时的餐饮生意、纪念品销售等。尽管克尼马戏团通过一流的节目在演出生意难做的年月里没有出现财政赤字,但是与过去市场繁荣时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首先是受到了其它文化娱乐形式的冲击,如流动剧场、综艺小剧场、马戏剧场、圣诞马戏、青少年马戏团等。特别是夏天,娱乐方式多种多样,比平时更广泛,占用了传统马戏演出的时间和地点,观众的流动性也大大增加,所以马戏团在村镇广场上的吸引力不再像以往那样强大了。

露天音乐会、电影、艺术节、剧场和其它文化娱乐活动不断增加,很多活动选择的场地恰恰也是过去马戏团搭大篷的地方,有的马戏团只能缩短演出时间,有的选到周边国家如列支敦士登或者是奥地利演出,有的尝试打包经营,比如马戏杂技演出与餐饮相结合,有的出租大篷给别的公司搞活动等多种新渠道来创收。本来冬天是休息季节,圣诞节无论如何也是要和家人一起度过的,但是出自无奈,圣诞马戏搞起来了。瑞士很多城市里还会有冬季魔术表演,马戏团与这些人相比没什么优势,在一地方演出几周,演员聘期等问题就得精打细算了。

第二是马戏演出的成本不断增加,政策不利于发展马戏事业。官方的各种政策增加了马戏团负担,使得生意难做,成本增加了,面对着难以估算的家庭购买力和预算,想转嫁成本而通过门票涨价的方式肯定是行不通的。观众对演出的要求越来越高了,以前只要简单的长凳和椅子就可以看马戏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有关部门对马戏团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现在马戏篷的搭建要根据各自的建筑标准手册,每个部件、螺丝钉怎么安都有要求,还有严格的防火要求、卡车和挂车行驶标准,比如晃动幅度,等等。从这个意义上来讲,瑞士对马戏团的要求不亚于专业的运输公司。马戏团一般所有的运输工具都比较旧,每年只行驶3000公里,但是每年就必须检验一次。克尼马戏团的火车一般停在货车站台,离演出大篷不会很远,但是专门用来往返的车辆也要到交管部门办理许可证和交费。

另一方面,古老、破旧的马戏团车辆又是马戏浪漫史的代表。克尼马戏团现在用来拉动物的卡车已经很现代化了,这样做法对动物有好处,因为过去火车运输的路上时间长、等待时间长,动物的负担较重。但是克尼其它部分的运输工具还是与1919年一样继续沿用铁路。克尼马戏团是建立在铁路上的马戏团,每年有两列专列,行程约2800公里,在瑞士是独一无二的风景。

第三是众多马戏团缺少市场支撑和观众网络。从2008年起,马戏团要为每个外国演员的季节性临时雇工办理养老保险,一些小团如加赛尔马戏团就报怨道:这对于很多中小马戏团来讲是一笔很大开支,甚至事关生存。加赛尔曾与政府官员谈过,但官员没有理会。加赛尔认为这种做法是个错误,马戏也是一种文化,人们难道不应给予关心吗?

如果说马戏界的领头人物克尼马戏团、诗情画意般的蒙提马戏团,极具传统特色的诺克马戏团,多多少少还是拥有固定的观众群,那么众多的中小马戏团没有观众网络,生存基础无从得到保证,也没有财政补贴和其它资助,有的马戏团当年名噪一时,现在只能用靠出租大篷过日子。有的马戏团只有五分之一的收入是依靠门票,其它是从大篷出租、到处给各种活动演出、深入学校进行互动、开办暑期节目、为家长联合会演出等方式获得的。既然瑞士的马戏生意这么难做,为什么马戏人并没有纷纷放弃呢?用克尼的话来说就是,马戏很有味道,一次干马戏,终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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